优雅的时代

玩了近二十年的电脑游戏，到了今天，或许那股狂热已减了，但对这一个媒体还是抱着希望的。一直认为，电脑游戏可以是一个很特别的“说故事”的媒介，比小说、电影更能够深入人心。很可惜的是，如今的游戏，虽然比以前更逼真、华丽，更多的感官刺激。但论到“说故事”却已经好像纸一样薄了。

曾经，电脑游戏有过一个“优雅”的年代。那时候，主流的个人电脑无论速度、影像、声音方面都还很弱。Realtime 3D 这样的东西简直是天方夜谭。最多的是益智游戏之类的，要动作、要感官刺激你最好是光顾电玩中心。而当时电脑游戏最具代表性的种类就是 “adventure games”（我简称AG）。你在电玩中心找不到这种游戏的。AG 就是我认为最有潜能的“说故事”媒介。

AG 该是源至所谓的“gamebook”。你可能读过一种小说，中途可以做出各种决定，而根据不同的决定须翻到不同的页数继续下去。故事的结局也可能因此而不同。这概念在书本上有诸多限制，但在电脑上却非常有得发挥。玩家所可以为主角做的决定，变得非常多元化。故事通常是靠一个接一个的“难题”来延续。从开一道门或说服一个人等的小难题到如何拯救世界等的大难题。其挑战性是在于如何巧妙地利用身边的事物来化解各种难题。这种亲身体验的方式如果做得好，可以比小说或电影“旁观者”的形式更深刻。

从最初纯文字形式（比如 Zork），到后来的 “graphic adventure”（比如 King's Quest），再到以真人演出的“full motion video”形式（比如 Under a Killing Moon），最后到 realtime 3D （比如 Gabriel Knight 3），AG 本身经历过许多时代。但 realtime 3D 的出现，也同时为 AG 敲响丧钟。因为好像一夜之间，电脑游戏界变了个样。感官刺激在电脑上大行其道，“说故事”好像是次要了。

近年来纯 AG 少得可怜。好的更少。AG 的两大“支柱” Sierra 和 Lucas Arts 多年前早已放弃了这个 category（原因都是钱、钱、钱！！现在的小孩子玩的多数是些什么？？）。幸亏好的作品还是偶尔会出现，比如 Syberia。前天发现原来 Jane Jensen （Gabriel Knight 系列的创作者）酝酿多年的新游戏 Gray Matter 终于“in development” 了，据说明年底会完成。太兴奋了！至于 Gabriel Knight 在 AG 界有多经典，有机会再细说。